至死不忘两岸统一 飞越海峡中线的台湾老兵“回家”了

2019-06-13 21:11

前空军第35中队-黑猫中队的飞行员张立义6月12日病逝于台北三总松山分院,享寿90岁。

张立义士是南京人,13岁考取空军幼校,1949年,张随国府到台湾,又被第一批选拔赴美深造接受F84喷气机训练。1953年11月学成回台后,被派到台南基地的第一联队服役,并立即开始执行在台湾上空的防空,和大陆沿海福建等地的巡逻任务。

那时,总有台湾飞机昼伏夜出跨过海峡中线,因为大陆是国土,美国人不能飞,是侵略,就叫台湾的中国空军牺牲,对这些飞将而言,反攻是为回家,没有人把虚拟的中线当成两岸国境线。

1965年1月10日,张立义在内蒙大漠的七万英尺高空执行任务时被击落,他跳伞求生,醒来,只见白雪皑皑一片苍茫大地。两个月后,他在台湾被宣布为国殉难,家属也受到政府的抚恤,他在大陆活着,在海峡对岸却已死,空军为张立义建起了衣冠冢,静静的俯视新店空军公墓山脚下的新店溪。那一年,张立义36岁。

彼时,张妻仍日夜盼望丈夫能“复活”归来,她被视为空军遗族,直到八年后拗不过长辈的劝勉而接纳了何先生,当时他们二人有约,假如有一天先生归来,他们就解除婚约,让她自由。

张立义在大陆,没有人向这个“蒋匪”的帮凶恶言相向,相关人员劝他不要恐惧,安下心来,也没人期待他感化投诚,即便是所谓的思想工作,也只是在负一项应该而最起码的责任而已。

1982年8月25日,人民日报向世界宣告,17年前被俘的U2飞行员要回台湾了,张被安排先入境香港,但台湾方面认为他在大陆被洗脑,“中毒”太深,必须要在第三国停留五年,待红色素褪去才能返国。妻得知张仍健在,历经辗转到香港与其一晤。二人重逢后,相拥而泣。张妻问,你有无在大陆成家,得到张否定回答时竟泣不成声,她对张立义说:我宁愿听到你说是,这样可减轻我的歉疚之意。因为上苍的怜悯,这对被历史无情拆散的苦命鸳鸯终有机会再度携手。1991年,张妻重获“自由”,赴美与张再度结合。

说也快啊,说也慢啊,说也三十年过了,是老天爷突然睡醒了,还是命运的编剧换了人做,台北机场跑道上,长长的迎接人群中,小孩都已三十多,而飞机载回来的是,传说已久从未谋面名叫“父亲”的英雄“。真实的历史不及歌中的浪漫,有人没能带来父亲,捧到手的只有骨灰,但这首《黑蝙蝠中队》里的情节,却仿佛是在为黑猫中队的张立义而写。

只是,再回台湾,家国却已更改。现在,也有人重提黑猫中队,黑蝙蝠中队,但昔日保”中“,却变成今日守”台“,他们飞越的大陆变成了 “敌国”,哪怕实现了三通,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直航,为的是台独的“国家安全”。

时过境迁,张立义捍卫的“中”,变成昔日的“敌”在保,渡尽劫波,早该恩仇尽泯。2015年9月3日,在天安门九三阅兵的现场,张立义作为贵宾现身在人群中,仰望蓝天一排排中国空军的飞机编队如利刃般划破长空。他儿时历经的南京大屠杀再不会重演,穿越云端,也不会再有他与妻历经的海峡绝恋,张立义接受采访时说不忘历史包容仇恨,期待两岸和平统一。

几年前,张立义回到了包头市萨拉齐,在50年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地方,带了只表来还愿,张立义给当年救过他的董家人留下了一行话:50年前,2万公尺,表落雪地,您家人捡来给我,那表,永远在我心中滴答的走着,今天,我那只表来还愿。汉翔万里,锦绣河山,故国雨露,存殁两沐..........

此刻,跨越海峡中线的飞机落停了,蒙主感召的张立义,回家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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